"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王若兰突然笑了,"你说我的剑法像跳舞。"
张云轩点头,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现在……也像。"
于是她真的跳起了舞。
折剑为杖,血衣为裳,在枪林弹雨中旋转。每一个转身都带起一蓬血花,每一次跃起都恰好避开子弹——这不是武功,而是将死之人的绝唱。
日军士兵竟一时看呆了。
直到张云轩的脊椎剑完全出鞘!
(五)千尺幢上,比翼双飞
黄昏,千尺幢。
王若兰抱着张云轩逐渐冷却的青铜身躯,站在华山最险要的隘口。她的脚下是日军一个联队的尸体,她的剑插在最后一具尸体上,剑穗在风中飘摇如幡。
"他们说华山是天下第一险,"她轻抚张云轩已经凝固的面容,"却不知道最险的是……"
"情。"
纵身一跃时,她听见山间突然响起编钟声——那是沉睡在华山深处的周代礼器在共鸣。
下坠过程中,张云轩的青铜身躯开始发光,裂纹中迸发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青铜雁,它们组成古老的文字在空中盘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当第一只青铜雁落在赶来救援的八路军战士掌心时,年轻人突然泪流满面——雁喙上刻着两个小字:
"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