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光球方向。

最后两团光流终于彻底分离。

下沉的那团融入秩序基石，让基石表面浮现出完整的规则网络。

上浮的那团炸开，化作最后一片星火雨，洒遍天国每个角落。

光球……

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以及虚无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水晶。

水晶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泽。

小主，

这是“神秘存在”作为被圣光驱逐的失败品，在烛台祭坛里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混沌本源留在世间的最后痕迹。

祂完成了使命。

调和了圣光。

引导了分裂。

现在，祂把众神的权柄馈赠予马克，又消耗自己的本源调和了偏执的圣光，也终于要散了。

水晶表面浮现裂痕。

一道。

两道。

……

最终，“啪”一声轻响，碎成无数光屑。

光屑飘向马克，融入他胸口。

很温暖。

但马克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意识在沉沦。

耳边传来格鲁的喊声，但听不清内容。

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些获得完整神格的天使和神明虚影，开始各自飞向天国不同区域——

格鲁振翼冲向一座还未完全崩塌的战神殿堂。

阴影之神虚影融入一片新生的黑暗云层。

智慧之神虚影化作一本实体法典，落入一座刚刚从废墟里升起的图书馆。

自然之神虚影洒下翠绿光辉，让一片纯白云海长出森林。

锻造之神虚影落入秩序基石旁，抡起虚幻的铁锤，开始敲打改造，让基石更稳固。

……

混乱。

但充满生机。

“这样……就好……”

马克闭上眼睛。

冠冕彻底碎裂，七彩碎片从头顶脱落，散在风中。

他身体一软，从殿柱边滑落，坠向天国边缘——

那里，是神国与下界接壤的壁垒。

正常情况下，神明无法穿过。

但马克的体内的烛台祭坛中已然没有了神秘存在的神性做支撑，便已经不是神明。

他只是一个神性透支、冠冕碎裂、神魂枯竭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