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他对着温相思的时候习惯冷言冷语,年年也学了个十成十。
事到如今,周司珩有心悔改,可惜,三言两语的嘱托跟日积月累的熏陶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一个四岁的小孩就能辩得他无从反驳。
“可是,爸爸,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宛宛阿姨吗?她没有亲人,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的。妈妈有太爷爷,有思思姐姐和Roy姐姐,现在还有弟弟和小狗陪着,真的不用年年照顾。”
在周司珩的有意放纵下,年年习惯了这样的二选一,他也习惯了放弃温相思。
反正妈妈永远在不是吗?
他甚至轻而易举就能说服自己放弃陪妈妈过生日,选择宛宛阿姨的行为,并且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
爸爸是这么教他的,爸爸也是这么做的,跟爸爸学总不会出错的。
周司珩的大脑早已经被沈宛的五百万和温相思身边的那个男人给刺激得彻底清醒,他再也没有办法用恨意蒙蔽自己,说服自己年年的言行是对的。
周司珩心情有些乱,无意中按了一下喇叭,急切地想要让年年认可自己的想法,
“不是的,年年,她是你妈妈,你是男子汉,要照顾妈妈的,对吗?”
年年脾气比顾承霖温和不少,却比他要更加执拗些,遇上不能说服自己的观点的时候,一句都不让。
“弟弟天天喊着他是男子汉,弟弟去照顾妈妈,年年照顾宛宛阿姨,宛宛阿姨很喜欢我。”
小主,
“妈妈也很喜欢你,妈妈对你也很好。”
“妈妈对爸爸不好吗?为什么爸爸更喜欢宛宛阿姨呢?”
“谁说我……”
父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回去的路上隐隐有要开辩论会的意思了。
周司珩率先败下阵来,小孩儿的逻辑天真且残酷,回旋镖又快又狠,他终于也能体会到一些温相思这几年的感受了。
周司珩只能安慰自己,年年还小,他以后还有机会一点点掰正他的想法。
明天还要上班,周司珩选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躺着,他努力压住脑海中各种翻涌的想法,准备先睡觉,等明天起来,他再去找温相思好好补过一个生日。
第二天一早,乐翎沅信心满满,精神倍发,带着抢回男人的决心,瞒着乐家众人,独自登上了前往云城的飞机。
乐宸绪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检票,自己也随着队伍慢慢往前走。
兄妹相处十几年,他多少算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妹妹,他认命了,也跟着买了同一航班的经济舱,打算飞过来看看乐翎沅又打算作什么妖。
如果自己可以处理,他还是不想惊动在国外修养多年,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妈妈——闻鸢。
再者,他这些年为了找一个人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城市,云城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过来。
不知道当地有没有出名的佛刹古寺,他想替自己的家人去拜一拜。
乐家兄妹在今天就会踏上了云城的土地,顾承霖的亲爷亲奶此刻也坐在低调的商务车上,怀着激动的心情去见他们的宝贝大孙子,亲亲儿媳妇!
以及从以前就讨人嫌,有了对比后更不受待见的大儿子和小儿子。
顾霆钧铁树不开花,一单身就单身了好些年。
顾琳琅到了年纪也不谈恋爱,不找男模,一心只向往青灯古佛,说得夸张点儿,她可能都想早日摆脱低级趣味,羽化成仙。
岑欲就更别说了,他有一大堆女粉丝盯着,要是敢谈恋爱,能把他头发丝一根一根给拔干净,让他上山当和尚——以保清白。
前些年,家里还没有顾承霖的时候,顾政渊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着急。
他爸离开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顾霆钧。
这小子太混蛋,成天在外面惹事儿,以前告状的人全是去跟去找老爷子的,老爷子走后才换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