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珩想太多,他爷爷要是不想走,旁人想气死他还有些难度。
他真正该担心的是自己。
熬了两三个晚上,周司珩身体状况不佳,顾家父子一肚子坏水,加起来也凑不出一副好心肠,怎么可能体恤他的不易。
顾承霖遗传了顾霆钧的血脉,天生就是一个混不吝,气不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他也就只能在温相思面前当一会儿乖宝宝,对外人,不朝你脸上吐口水那都是他有素质了。
周司珩不想跟温相思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两人能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以前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跟温相思十几年的感情上,总觉得她不可能离开。
现在,周司珩终于愿意低下头颅,认清残忍现实,承认温相思从来都没有把他看在眼里,放进心里。
周司珩有太多话想跟温相思说,可如今连想给她打个电话,都只能拿受伤的年年当借口。
就算这么卑微,他的期望也总是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