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兰这话,何雨柱心里翻江倒海。真的是这样吗?可为什么自己上一世变着法儿接济贾家,从棒梗的学费到秦淮茹家的口粮,桩桩件件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此刻刘兰带着哭腔的话,像根细针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他喉结上下滚动,沉默着伸手探进衣兜,摸出二十块钱和几块用红纸包着的水果糖,不由分说塞进刘兰手里:
“我不在轧钢厂干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敢看她惊愕的眼神,“这些钱和糖你先拿着。要是……要是还有难处,去四合院找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压抑的抽噎声,何雨柱却不敢回头。
刘兰攥着钱和糖,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她望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把脸埋进臂弯,哭得浑身发颤。
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里,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比冬日里的煤球炉还要滚烫。
何雨柱喉结剧烈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今日第几次心绪翻涌,他已经不记得了。但这就更加坚定了他要报复的决心,要让那些曾把他当冤大头的人,尝尝剜心蚀骨的滋味。
他不会取他们性命,那样太便宜了。他要看着棒梗为了一口吃食四处碰壁,看着秦淮茹在寒风里求告无门,看着那些曾心安理得享用他接济的人,在穷困与绝望里反复挣扎。
每一次回忆起前世被野狗啃食的凄凉,每一次想到棒梗赶他出门时那嘲讽的嘴脸,胸腔里就腾起灼人的恨意。这一次,他要亲手将善意化作利刃,一点点剖开他们伪善的皮囊。
就这样,何雨柱恍若失了魂的孤鬼,没有回家,双脚机械地向前挪动。厂区下班的人流从他身边匆匆掠过,嘈杂的谈笑声却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记得风从暖转凉,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又一寸寸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