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在这里罚我站了整夜。”霍凛的声音带着笑意,“说我把自己当武器,不爱惜自己。”
安沫想起那个雪夜,少年浑身是伤却不肯进医疗舱,梗着脖子说“任务没完成”,眼眶忽然有点热:“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以后每一步,都带着你给的备用跃迁点走。”
梨林漫山遍野地铺开时,霍凛从储物舱里拿出个东西——那是枚用旧勋章改的书签,边角磨得光滑,背面刻着小小的“安”字。“军校毕业那天,想送给你,没敢。”
安沫接过书签,突然踮起脚,把胸前的羽翼徽章摘下来,别在他的制服上。晶石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刚好和他领口的校徽并排。
“现在敢了。”她仰头看他,熊猫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霍凛,以后的梨花,我们一起看。”
远处传来烈风的呼喊,他举着洛砚新结的浆果跑来,尾巴上还缠着段影像芯片:“快来看!洛砚破译了最后那段!”
影像里,霍凛的兄长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小凛要是敢欺负人家小姑娘,我做鬼也饶不了他!”
霍凛的耳尖又红了,伸手把安沫往身后带了带,却被她笑着挣开。阳光穿过梨花,在三人身上落满光斑,烈风的抱怨声,洛砚藤蔓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巡逻舰的低鸣,混在一起,像首关于春天的歌。
安沫低头看着掌心的书签,忽然觉得,那些悬而未落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就像这年年盛开的梨花,不管经历多少风雪,总会在该绽放的季节,如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