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嗔道:“苏丫头,你真是,把我的世元赶跑了。”
苏辰一笑:“姑奶奶,快开席吧,我都要饿死了。”
老太太道:“吃吧吃吧,看把这猴儿饿的。”
冰糖甲鱼凝出油膜,蟹粉狮子头散着腥气。宜棠着实感激苏辰,她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赶紧吃了几口,可京里的菜浓油赤酱,尚不太习惯,宜棠只想早点回去煮碗面吃。
苏辰大快朵颐,“宜棠,一会儿我去你那儿坐坐。”
老太太瞧见,眉开眼笑,“我就喜欢孩子们和和气气。”
众人心领神会,唯独徐夫人懊恼,看那苏辰越战越勇,自己女儿自甘肃回来,便如同换了个人一样,茶饭不思,人面黄肌瘦,今日沈府宴请也不愿来,自己二十年的心血,都被这个不争气的浪费了。
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吹着夜风,宜棠舒畅了许多,又有香樟树味道袭来,宜棠忍不住猛吸了几口,苏辰见状,“你倒是很会怡然自乐,我还真喜欢你。”
宜棠面带羞涩,笑笑了之。
苏辰忍不住道:“宜棠,你相信我,我不会跟你抢沈世元,我需要与他的婚姻,我是个女孩儿,我哥哥不成器,无法支撑家业,我不想我们苏家三代人打下的心血败在我手里,如今东北的局势,我们苏家愈发难了。我若是沈世元太太,一切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看僧面看佛面。”
宜棠虽对苏辰的话一知半解,但对她的目标是知道的,只是觉得荒唐之处在于,她又不是沈世元?
宜棠道:“你对沈世元说就好。”
“你生气了?”苏辰军靴跟碾碎蜗牛壳。
宜棠绢帕拂去肩上落花,摇摇头,坦言:“希望你我都能如愿。”
宜棠突然萌生去意,并且这种意念一旦滋生,便无法遏制。
苏辰不理解,“你生气我也能理解,你不必违心,你要我怎么补偿我都尽力做到,我承诺的我绝不食言。”
“苏辰,我不是你的阻碍,相反,我特别希望你能成功。”
抄手游廊尽头传来留声机呜咽,宜棠一边说一边简要回顾了她嫁入沈家的全过程,明白沈家能做主的,也许只有那位尚未谋面的公公,一帮女人装腔作势,不过是自娱自乐,打发日子无聊。
“可是沈世元喜欢你,你说的话他会听。”苏辰急急忙忙说道。
“好。”宜棠答应下来,“我试试。”
珠儿惊呼,“少奶奶……”
宜棠赶紧拍拍她,但是没有说话,她说了珠儿也不会懂。
宜棠想提醒苏辰,又觉得自己毫无立场,况且不过是猜测,并且自己一贯的原则是不多事,遂忍了下来。
她其实不知道怎么和沈世元讲,她有些后悔刚才冲动地答应苏辰。
她大概是太想离开沈家了吧。
命运把她推向一座孤岛,此刻的她,好想念锦津,她不免有些眼眶湿润。还好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她极力忍耐,避免鼻子出现鼻音。
月过中天,青砖地凝满露水,三人不知不觉走进院子,沈世元并不在,苏辰道:“我去看看,沈世元应该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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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棠点点头:“你们聊,我先回房。”珠儿也跟着走了,留下苏辰。
书房窗棂透出雪茄红光,沈世元果然在书房,见是苏辰,第一句话是,“宜棠回来了?”
苏辰点点头,笑道:“看来你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