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沈世元看了一眼宜棠,沈世良笑道,“宜棠根本不在意这种手下败将。”
宜棠吹着河风,天地辽阔,完全不理会两人。
“啪!”
一发子弹尖啸着掠过桅杆,虽然不是冲他们来的,沈世元仍是一个机灵,抱着宜棠趴倒在地上。
不远处芦苇丛里炸开惨叫,火把光乱舞间,隐约见几个黑影扑进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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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元,是鸦片箱子。”她指尖点向眼前的芦苇荡,浑浊浪涛里果然漂着几口樟木箱,箱角包铜皮在月光下一闪。
藏得极其隐秘,若不是近在咫尺,一般发现不了。
沈世元拉着宜棠起身,反手将枪插回腰间革带,和几个士兵将箱子拖上来。
突然一个羊皮筏子借力冲进一处河湾暗影,三名穿灰布军装的士兵押着个捆成粽子的汉子从芦苇荡钻出。
领头军官的德制驳壳枪还冒着青烟,枪管下吊着红绸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沈世元!”领头的军官跑过来。
“大哥!”又对沈世良喊道。
沈世良嗤笑一声,“徐贤,你这是在建功立业吗?”
“大哥见笑了。”徐贤道:“这些杂碎走私鸦片,害我们追了三十里山路。"
宜棠忽然轻呼,徐贤小腿肚赫然钉着支弩箭,伤口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箭上有毒!”她连忙上前去,“你赶紧平躺。”
“去拿医药箱。”宜棠吩咐。
黄河滩涂上腾起潮湿的腥气,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徐贤此刻已经在芦苇丛里抽搐。
宜棠抓过火把燎了燎柳叶刀,用刀刃挑开浸透汗水的军裤。
“按住他肩井穴!”宜棠吩咐沈世元喊。刀刃划开伤处皮肉时,立刻有黑血喷溅在鹅卵石上。
沈世元掏出随身酒壶, 高浓度烧酒浇在伤口激得徐贤惨叫,“沈世元,这个女的是谁?”
“我太太。”
徐贤惊得忘记了疼。
“你的命在我太太手上。”沈世元淡淡说道。
宜棠已用镊子夹出倒钩箭簇,又用一个玻璃罐扣住创口,乌血汩汩流出。
宜棠点燃艾柱,青烟裹着雄黄粉在伤口上方盘旋。这是《千金方》里“以毒攻毒”的古法——雄黄遇热分解成砒霜,却能中和植物毒素。
“含住!”宜棠将 “甘草片”塞进军官齿间,沈世元目瞪口呆,“你可以叫我做。”
宜棠不理他,转身将金银花露灌入徐贤的喉咙。
徐贤小腿浮肿渐消。宜棠将蜈蚣粉调蛋清敷在创面,这是广州十三行疍民教的解毒秘方。
宜棠对徐贤的士兵道:“每日换黄连水浸纱。”
这一宿折腾,转身时已经是朝霞满天,宜棠月白衫子染满血污,珠儿心疼得流泪。
岑妈撇撇嘴:“就知道逞能。”
“妈妈,那是少爷兄弟。”珠儿嗔道。
“左右不都是个男人,她就上手。”岑妈仍是不屑。
“妈妈,咱们去伺候少奶奶梳洗吧。”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梳洗什么?怎么梳洗?”
“妈妈,您可是最能干的。”珠儿嘟囔了一下嘴巴,心想岑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