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纠缠不休

“棠儿,你不是在乎颜面之人,医者仁心,只要能救人,你都愿意试。”荣家成道。

“若是需要我的血,或是试药,我责无旁贷绝不推辞,可若是冲喜这种无稽之谈,恕我无能为力。”

“棠儿,是因为连泽吗?”

“爹,连泽很好。”宜棠顿了顿,“但我知道,他与我并不合适。”

“棠儿…….。”荣家成女儿面前,突然发现,自己一生自诩清醒,实则糊里糊涂,一段往事,负累终身,此刻他不仅搭上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更把女儿一生的幸福置之不顾。

可是,他没有回头路,他已经用了一生去祭奠,她的女儿,在人世间孤寂的二十年岁月,何尝不是被他所累,还有那个女子,眉眼间与如梦神似。

生宜棠那日,是云如梦的生日,沈府大摆宴席,荣家成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他喝得大醉酩酊,宜棠的娘生产在即,家里下人来了几趟,也未能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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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酒醒之后,家里少了一个女人,多了一个女孩。

宜棠不说话,荣家成突然有些恨,却不知道是恨自己的懦弱无耻,还是恨女儿的对峙,其实他很怕女儿,女儿聪慧的眼睛,敏锐的头脑,迟早会看穿他的懦弱与无耻,嘲笑他毫无意义害人害己的一生。

他提起一口气,逞强般说道:“沈世元的母亲救过我,我……我要报答她。”

不等宜棠说话,他又固执而倔强地强调:“你别说这个方法不管用,从古至今,总有人用,总有人成功,你不要以那些传教士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情,他们不懂这些因果循环,中国人自己的玄学,宜棠,我知道很难说服你,但是,你答应爹好吗?”

宜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宜棠一贯爱用拖延战术,“爹,您容我想想好吗?现在是夜里,也不可能现在成亲,您说是吧?”

“好好好,宜棠。”荣家成激动起来,“女儿,你会明白的。”

“我先去看看沈世元。”宜棠道,她需要冷静,父亲何尝不需要?

“棠儿?”荣家成在背后喊道,他的声音苍老而苍凉。

“爹。”宜棠答应,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站着。

“世元昏迷几日了?”宜棠有些错愕,父亲应该不是想问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选择了这句话。

“已经有五日了。”宜棠的纱布团坠地,“您想说什么?”

“你走吧。”荣家成颓然摆摆手。

沈世良还在守着沈世元,他一眼瞧见宜棠哭过,直截了当问道:“你哭了?”

宜棠连忙擦拭自己脸上的泪痕,摇摇头,说道:“没事。”

“说出来,我或可帮忙一二。”沈世良道:“其实我很疑惑,有什么事情能让宜棠你哭起来。”

宜棠木然,有些发呆。

“宜棠,当我是个朋友,可以听你说说,会为你保守秘密,可以吗?”沈世良鼓励道,“你没有朋友,至少在这个地方没有,对吗?”

宜棠点点头,“沈先生,令弟说过不想娶我,但令弟的母亲却以救命之恩逼我父亲说服我立刻与令弟成婚,以做冲喜。”

“什么?!”沈世良有些激动,“简直是荒唐至极。”

“沈先生,我说完了,你能帮我吗?”宜棠怔怔看着沈世良,这个男人总能一眼看穿她,她索性不遮掩。她知道,他定是在花粉丛中的常客,对女人研究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