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咿~”
…
两侧席间,汇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苍梧各卫大将军甲胄鲜明,突厥各部首领服饰华美,应召而来的江湖豪杰气度不凡。
接亲的队伍从城内另一处精心布置的院落出发。
沈舟换了一身大红婚服,金线绣着蟠龙纹样,头戴玉冠,衬得他眉目越发俊朗,只是伤势未愈,脸色略显苍白。
他骑着披红挂彩的骏马,前后是苍梧与突厥精锐组成的仪仗,锣鼓喧天,唢呐嘹亮。
主街路旁,突厥汉子们三两成群,即兴唱起祝婚长调,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额驸!新娘子美不美啊?”有胆大的突厥士卒用生硬的中原官话喊道,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殿下!又是两位侧妃,身子骨撑得住吗?”裴照野从人群里探出头,打趣道。
沈舟朝着四周拱手,唯独在面对他时,中指多伸出了半截。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接亲自然不会一帆风顺。
两位新娘的闺阁院门外,早就被突厥贵女们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笑语盈盈,各种刁难问题轮番上阵:对诗,猜谜、甚至要求新郎官当场唱一首情歌!
沈舟这边自然也有准备,沈皓硬着头皮对着满院子的女眷吼了一嗓子北地民歌,虽调子跑到天边,却胜在气势雄壮,逗得众人前仰后合。
在喜堂侧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下,气氛则较为沉闷。
玉衡长老抱着胳膊,背靠廊柱,脸色说不上好看。
她目光扫过远处那被众人簇拥的沈舟,又飞快地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嫌烦。
天璇长老站在她身侧,手指捻着袖口,“宗主之位…”
玉衡长老愤愤道:“慕容那边自是没问题,只是清儿这几日难寻踪迹,咱们得找个时间跟她聊聊。”
“清儿心气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劝她斩断尘缘?”
“斩断?”天枢长老睁眼,哼了一声,“哪那么容易斩断?”
“清儿今日不在?”天璇长老环视一周,问道。
“避开也好!”玉衡长老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眼不见为净!那小子左拥右抱,又是突厥王女,又是…总之,清儿离他远点,专心剑道,未尝不是好事!等她过了这个坎儿,把心思收回来,以她的天资,何愁不能光大我漱玉剑庭?”
天璇长老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更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