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自是感恩戴德,付完彩礼,又请那公子哥搓了一顿,县里的小食肆,敞开肚皮吃,也不过十几颗铜钱。
那公子哥心情不错,桌子上多饮了几杯,笑呵呵说王老五家娃娃才情不错,以后是有机会做官的,现在苦哈哈的不打紧,总能翻身。
王老五一听,气不打一处来,骂公子哥不是个东西,当官就得贪?谁规定的?
别家他不管,他娃娃如果搜刮民脂民膏,自己非得打折他两条腿,就当没生过这么个玩意儿。
那公子哥连连告罪,说不是这个意思,又扯了一顿大道理。
王老五不懂,只听明白了一件事,北疆若定,苍梧将再无强势外患,可以休养生息,让更多人安居乐业。
王老五醉意上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包在他身上。
那公子哥也是个妙人,明知他是吹牛,还郑重地敬了他一杯老酒。
之后朝廷调兵北征,赏了一笔银子,王老五便想着还给公子哥,可去府衙一打听,却发现没这号人。
王老五傻了,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把娃娃拉到近前,明言说这笔银子不能动,等恩人来,一定要还给他,拖多久,就加多少利息。
娃娃成了亲,婆娘能安享晚年,儿媳妇怀上了王家的种,王老五觉得混到这份上,一辈子也值了,没甚遗憾。
今夜听说中军帐来了柔然的大人物,他跟着袍泽们过来,与其说是关心什么军国大事,不如说是…睡不着,凑个热闹。
王老五伸长脖子,看见帐前空地上,一个清瘦的草原老者站在那里。
“老夫,柔然国相斛律�9�9明。”老者的嗓音被他身后两位随从用气机送出来,保证每个人都可以听清楚,“唐突造访,只为见一见诸位豪杰。”
人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
“柔然狗!”
“国相是几品官?”
“跑咱大营来,不怕死?”
斛律�9�9明的目光缓缓扫过,仿佛要记住每一张面孔。
“诸位的事迹,老夫早有耳闻。旧十二国最后一抹余晖,于绝境中不灭,转战千里,不屈不挠,皆是铁骨铮铮的忠义之士!魏王更是雄才大略,忍辱负重,为的便是今日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