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战场,郁闾穆看得眼角欲裂,却不敢停。
三万精锐已冲至联军本阵前四百步。对面弩车开始嘶吼,手臂粗的弩枪犁过骑兵阵列,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那弩枪像是阎王点卯,特意挑选旗官、百夫长射杀。
但柔然骑阵仍在推进。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郁闾穆瞳孔骤缩。
那面玄黑王旗下,单骑突出,沈承烁竟一个人迎了上来!
黑龙驹四蹄腾空踏云,马背上的男子仿佛战神降世,“杀!”
身后五百黑甲亲卫齐声暴喝,随即在沈承烁两侧展开。
这些亲卫结阵而行,盾在前,矛在侧,弩居后,竟是以步对骑的冲锋阵型。
郁闾穆一愣,然后狞笑,“区区五百步卒,也敢挡我三万铁骑,沈承烁,你自己找死,休要怪我!”
第一排骑兵撞上盾墙,战马哀鸣倒地,但后排骑兵源源不断,盾墙开始动摇。
沈承烁想起了楚都那一战,他手下也是五百人…
三息。
只需三息!
郁闾穆想杀他,他又何尝不想杀郁闾穆!
柔然骑兵已突破第一道盾墙,第二排亲卫立刻顶上,以血肉之躯硬扛铁骑冲势。
就在此时,联军本阵中,忽然升起两道身影。
一人青衫飘飘,冯虚御风,每一步落下,脚底便生出一朵气莲。
另一人黑袍烈烈,身形闪烁不定。
青衫客来自中原岭南剑冢,名唤谢观澜。黑袍人则是突厥供奉,人称“鬼师”摩多罗。
两人同时出手。
谢观澜并指如剑,凌空一划。一道青色剑气似长虹贯日,横斩柔然骑阵前端。
三十余骑兵拦腰而断,血雾爆开。
摩多罗更是诡谲。他双手结印,地面蓦地涌出黑雾,雾中伸出无数骷髅手臂,抓住马蹄便往下拖。
郁闾穆暗叫不好,拨转马头,舍了沈承烁,继续朝着马鬃坡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