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仔细打量了一番撑伞男子。

“我当是谁呢?”他自问自答道:“原来是柔然大皇子,难怪能让巴图‘回心转意’。”

沈皓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恐惧,反而像是朋友间的相互调侃,“怎么,是木末城待腻了,特意到长歌千户所散散步?”

“还是说…在汗庭那边,实在无事可干?”

吐贺真撑伞的手微微一顿,伞沿的水帘晃动了一下。

对方的话语刻薄至极,直接戳穿了他的尴尬处境。

在这场关乎国运的大战中,吐贺真身为柔然皇子,居然得自己出门赚取功勋!

否则一个千户长,如何能搭上他的线?

校尉?呵呵…按常理而言,即使是郎将、中郎将,也不值得吐贺真亲自跑一趟!

堂堂汗国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想劳动他的大驾,起码要十六卫大将军那种级别的人物吧?

可…弟弟郁闾穆又逼得太紧,吐贺真如果不趁战事全面爆发前,先行斩获功勋,掌握军权,今后将再无机会与之抗衡。

柔然…尚武!

吐贺真脸色阴沉,“王爷好记性,虽未谋面,却能一眼认出本皇子。看来沈舟没少在你面前‘念叨’我。”

“你也配?”沈皓回怼了一句,“一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子,有什么好念叨的?”

“不过不怪你,冒充钦天监传人这种事,我跟沈舟以前经常干,京城被骗的百姓不少,但…”

沈皓话锋一转,“多是些牙都没长齐的孩子。”

杨鸿渐贴近几分,狐疑道:“没听说过呢?”

沈皓哈哈一笑,“被戳穿后,我俩被巡城士卒撵的满街跑,沈舟自然不愿提及。”

吐贺真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陈船”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哼,蛇鼠一窝…传闻王爷跟沈舟兄弟情深,二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沈皓抢话道:“没那么穷,别把你自己的事情套在我俩身上。”

“你…”吐贺真气急败坏,好不容易才压下怒火,“沈舟如今不知在何处勾搭姑娘,却把你派来这九死一生的险地,可见你俩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