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一封封翻着,突然看到一封还没有拆地。
本来这些东西他是不会收的,所有公事私事的信件都是由瞿来整理收起来的,除了一些需要阅后即焚的,其他的都放在书房的柜子中。
他今日本是想找一件公务上的信件,却意外看到了这一堆当初寄到云州去的。
他好奇地拿过那封还没拆开的信,这是有点印象的,当时本来准备拆的,却被魏心月叫着出去玩就随手和其他已经拆了的信件放到一起了,后来就忘了这回事。
他小心翼翼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夫君见信安”。
“今日我查出有孕,明儿和婆母的心愿终于达成,我很想夫君尽早知道这件喜事,故而来信告知,盼君早归,一家欢聚。”
看完这简短的信件,燕启的指尖都在发着颤。
他若是……他若是当时就看到了,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是他亲手打破了这份平静的温馨。
回看这些信件,才发现当时不屑一顾的琐碎,是他如今求也求不来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惊觉他失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门口响起急促的拍门声,让燕启恼了,他正准备呵斥,就听侍女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夫人吐血了,侯爷赶紧去看看吧。”
燕启来不及收拾那些信件,心头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就去开了门,“因何吐血?”
“奴婢也不知晓,这才刚用完晚膳没多久,其他人已经去请府医了。”
燕启直接越过他往偏院去了,他几乎是用跑的,府医比他住得近,就在他前一脚进了屋。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魏熹宁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侍女替她擦着满脸的血迹,水盆里已经是一片猩红。
燕启目眦欲裂,冲着侍女大声喊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吐了这么多血?”
侍女跪了一地,连府医也被他吓住了准备跪,燕启瞪他一眼,“去救人啊!你跪什么!”
府医背着药箱小跑着跪到了魏熹宁榻前把脉,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燕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把脉的府医,过了好半晌才见府医收手。
“怎么样了?”
府医颤颤巍巍道:“这……是中了剧毒,此毒乃烈性之毒,毒素现在已游走了全身,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