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尘问道。
江与沉默,目光扫视魏家三十七口,每一眼落下,皆令人心寒胆战,似有刺骨寒意直逼心底。
“三日前,我说过,只要魏家肯跪于我前,便会给你们一线生机。”
江与的话如金科玉律,不容置疑。他既定要灭魏家,这世间便无人能阻。若因怜悯而放魏家一条生路,日后人人仿效,他又该如何自处?
魏海尘缓缓跪下,身后族人悲泣不已。众人不忍目睹,今日之后,魏家颜面尽失,家风荡然无存。
“若要杀,杀我一人便可,我有三罪,当死无疑。”
魏海尘俯身叩首,全然不顾颜面。
江与轻笑:“不妨说说,你有何三罪?”
魏海尘嗓音沙哑:“其一,教导无方,致使晚辈冒犯江大拿。其二,决策失误,年迈昏聩,屡次挑衅大拿威严。其三,身为家主,魏家晚辈所犯过错,皆由我担责。”
围观者无不叹息,昔日魏家何等风光?天河三姓之一,前依许道之,后靠燕京世家。如今举族受难,魏海尘拼尽全力,只为保全子孙血脉。
“可惜啊,魏家百年家风毁于一旦,只因几个后辈胡作非为。魏家兄弟在天河横行霸道之时,可曾料到今日的境遇?”
“魏家有此下场,不值同情。那魏长风恶名远扬,坏事做尽,江大拿这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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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海尘年事已高,即便江与不出手,他也仅剩三年寿命。如此垂暮之人,竟还谋划着家族存亡,江与不禁冷笑连连。
直至此刻,魏家仍在算计。
“魏海尘,身为魏家之主,行事荒唐。今日我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江与伸出手指,轻轻一触,好似握住无形之物。
魏海尘气息微弱,双眸闭合,浅浅一叹后便垂首静立。
“魏家罪孽深重,但念及与我并无深仇大恨,我取其百年积蓄,令你们归于平凡,尝尽贫苦。”
江与每言一句,便向前迈进一步。
他终非冷酷无情之辈,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无法狠心赶尽杀绝。此事由魏嘉兄弟挑起,魏家多数人并不知情。
然而,这样的惩罚远胜过屠戮全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他们,一旦跌入尘埃,失去权势地位,从此庸碌度日,如何承受得起?
“全体跪下认罪。”
中年男子双眼空洞,神情恍惚,率先跪倒在地。见状,其他人纷纷效仿,连襁褓中的婴儿也传来阵阵哭声。
江与伫立人群之前,杀气渐消。无辜孩童何辜?他生性是非分明,有仇必偿,有恩必报,从不愿波及无罪之人。
“我已处置魏嘉兄弟,终结魏红尘性命,剥夺魏家所有财富,今日起与魏家再无瓜葛。若日后有人意图报复,可来找我。”
天河魏家在三大世家之中被彻底抹去,旁观者感慨万千,心情复杂。即便强大如魏家,如今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那么范家、韩家又如何?
江与淡然说道:“轻语,你过来。”
神念笼罩之下,江与早已察觉韩家也在场。他之所以放过魏家,很大程度是为了避免韩轻语目睹这场血腥争斗。
众人让出一条道,韩轻语容颜绝美,眉目如画,望着江与的目光带着些许畏惧。站到他身旁后,规规矩矩地站着不动。
江与温声道:“你救了魏家。”
韩轻语鼓足勇气,低声问:“若韩家日后冒犯于你,你会否如对付魏家般对待我们?”
江与浅笑:“你是我的人,亦是韩家之人,我不会伤及你们。今日再赠你一份厚礼,往后韩家之事,悉听尊便。”
这世间最质朴的情话莫过于此,“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看似平淡,实则坚定。
“前世亏欠你的太多,今生能稍作补偿,内心也就少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