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每次检查他的“作业”时,都是一副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叹息的便秘表情。
【罢了罢了……朽木……真是朽木……指望他能描摹出药材的精髓,还不如指望石头开花……】这是孙思邈在连续看了几天苟尚峰的“大作”后,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但出乎苟尚峰意料的是,孙思邈虽然对他画画的水平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对他记录的那些关于药材性味功效的关键词,却盯得越来越紧。
如果发现他记错了或者漏了,轻则一顿训斥,重则……罚他多背几遍《汤头歌诀》里相关的段落。
那玩意儿比认草药还让他头疼!
就这样,在孙思邈的悉心教导和苟尚峰的努力学习之下,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黄土丘陵,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官道模样的土路出现在他们面前。路面上车辙印很深,看起来是条常有车马往来的要道。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在官道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镇子。
青砖灰瓦的房屋鳞次栉比,街上行人往来,炊烟袅袅,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几声商贩的叫卖声。
“先生!那是个镇子吧?!” 苟尚峰看着那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连日来的荒野求生,让他对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城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向往。
孙思邈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嗯,看样子,是个不小的集镇。我们今夜,总算可以寻个正经的客栈歇脚了。”
“太好了!太好了!” 苟尚峰欢呼雀跃,感觉自己那双快要断掉的腿,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客栈!床!热水!还有好吃的!】
他已经开始幻想晚上能吃到什么好东西了。
然而,孙思邈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今日,便是十日之期了。” 老者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晚间到了客栈,老朽要亲自考你这十日所学。若是……哼!”
苟尚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