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拔出针芯,透明的脑脊液模拟液缓缓滴出。
成了!
他赶紧接上测压管,读取压力,然后依次留取脑脊液标本,最后重新插入针芯,拔出穿刺针,用无菌纱布按压、固定。
整个过程,他做得异常专注,甚至都忘了紧张。
沈主任在旁边看着,始终面无表情,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苟尚峰完成所有操作,脱掉手套,报告“操作完毕”时,沈主任才拿起评分表,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
“好了,出去吧。”
没有表扬,也没有批评。
苟尚峰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摸不准沈扒皮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过了?还是没过?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了考站。
所有的考核项目都结束了。结果要等明天才公布。
苟尚峰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恶仗,浑身上下都被掏空了。
考得怎么样?他不知道。
能不能顺利出科?他也不知道。
下一个轮转科室会把他发配到哪里?他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地、不被打扰地、最好能直接睡到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