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手上的请帖,萧如月轻笑一声。
安庆长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讲究,请帖用的是鎏金烫面。
诗会之后,恐怕又会有许多人上奏弹劾她,说她骄奢淫逸,愧为公主。
“长公主的诗会才俊辈出,你若是怕了,明日就缩在你的西苑,当然,我也会好心放过你的。”
苏澄禾从背后走上来,俯视萧如月,样子倨傲。
哪知萧如月收好请帖,抬头看着苏澄禾,绽颜一笑:“四弟安心,明日,我定不会缺席。”
苏澄禾冷了脸色:“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目送苏澄禾远去的背影,萧如月哼笑一声,眼里细碎的光芒,尽是寒冰。
她萧如月,从来都不怕任何人。
要找她麻烦的,尽管来,要取她性命的,也尽管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找谁的麻烦,又是谁取了谁的性命!
她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已然没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了。
萧如月整饬好自己的裙摆,优雅从容地离开学堂。
暗处,苏云梨目睹了他们二人针锋相对的全过程。
那晦暗的眸子,便如同潜藏在幽暗之处的毒蛇,尖利的毒牙时刻想要叮咬自己的猎物,拆分入肚。
届时,也不知能闹出何等动静。
长公主府,在皇宫以南,曾经是贤王明修礼的府邸,后因其在邺都自圈为王,府邸就被长公主占据了。
这次的诗会,便是在这座府邸上举行。
正午刚过,马车便陆陆续续抵达了长公主府。
萧如月来得晚些,交了请帖入门,院中已有不少人了。
放眼望去,此次所宴请的宾客不只是书院中的才子才女,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学士,皆是世家大族或是学问不斐的人物。
萧如月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喝了口茶。
“小姐,四公子在那边。”
唤云眼尖,在萧如月耳边轻声道。
这时候,苏澄禾也瞧了过来。
萧如月坦然地看着他。
“来,苏公子!以茶代酒,可不要推辞啊!”
苏澄禾忙撤回目光,笑道:“李兄所敬,万不敢推辞。”
整个燕京,李姓高官,恐怕只有李尚书家了,当然如今显赫的并非是李尚书,而是他的庶子李容寒。
嫡出的大公子李喆胤,如今是楚瑜大将军麾下的军师,自然不会像这些文人墨客一般无所事事,来参加诗会。
因此,这个李姓子弟,必然是李容寒的庶弟,李容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