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听着,不知何时湿了眼眶。
一位老者说:“我们小时候,每个孩子不学歌,不准摘稻谷。”
我问:“现在的孩子呢?”
他笑着看了看远处手机打灯的游客队伍:“会唱的不多了。但鼓楼不倒,歌就还在。”
我写下:
“侗族大歌,是声音的化石,是山民的日记;
它从未写在纸上,但每一个音符都记得流过谁的山,进过谁的梦。”
三、从江梯田:云雾、牛背与山上活法
我向南走,来到从江县加榜梯田。
这是我此行最不易抵达之地——山路险、村寨偏、早晚无车。但当我站在加榜观景台上,看那一层层如水波般的梯田缠绕在山腹之上、云雾之间,心中只剩静默。
我遇到一位正在田间放牛的苗族中年汉子,他身材瘦削,背脊挺直。
我问:“你每天都来放牛?”
他说:“牛是家里的钱,地是祖宗的根,我不来,谁来?”
我问:“你想出去吗?”
他摇头:“山是我们写诗的纸,外面没有我们认识的笔。”
我笑了。
我写下:
“黔东南的山民不是‘守旧’,他们是‘守得住’;
他们不是‘没出路’,而是选择了一条自己能看见尽头的‘路’。”
四、榕江赶集:山地共生体系下的交易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