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小的时候,这些山不是奇观,是屏障。我们出去得翻一整天的山。”
我问:“你现在会唱山歌吗?”
他笑着用土家话唱了一段,声音清亮,在山谷之间回荡不止。我听不懂,但我听得出,那不是为了表演,那是生活在山里的人,对天地的回应。
我写下:
“张家界的石,不止能看,也能唱。
山歌从来不靠音响,它靠回声,而这里的每一面山壁,都愿做回声。”
三、黄龙洞内:水的记忆,石的心事
第三天,我走进黄龙洞。
从光明进入幽暗,再由幽暗进入沉静。溶洞内,钟乳石如藤、如瀑、如刃,滴水声如旧时针语,水道深幽,灯光映照出奇幻的倒影,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乘船而行,船夫不说话,只划桨。水声极轻,却穿透心底。我忽然意识到,这些钟乳石,一滴滴生长,一年也不过数毫米,而我们在几分钟里便匆匆穿过。
生命短暂,地脉漫长,我们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写下:
“张家界的水,是石头的泪,流得极慢,却永不停歇;
黄龙洞,是这座城市最深的内心,
它不说话,只记录。”
四、山寨人家:一顿饭的山地信仰
我住在景区边缘的一户土家人家。
木屋架在山腰,后院种着玉米和辣椒,鸡鸭自如行走。我帮他们搬柴火、洗菜,傍晚时分,一桌饭菜铺在阳台:腊肉、酸汤、野菜、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