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写一座城市的声音。”
他点头,说:“那你得听听老柳钢晚上敲炉的声音,像是在炼一种看不见的骨气。”
我想了想,说:“那时候你怕吗?”
他看着远处厂房的方向,慢慢说:
“怕累,不怕响。”
我写下:
“柳州的工业不是钢筋水泥的冰冷,而是一锤一炉间炼出的血性与尊严。那是南方人少见的阳刚,是山河之中最铿锵的和弦。”
三、柳侯之名:山水文魂的回响
我拜访了柳侯公园。
这座因纪念唐代柳宗元而建的公园,是柳州少见的静土,园中松柏苍翠,小径曲折,竹影斜斜,一切仿佛都在低声吟诵。
在柳侯祠,我站在柳宗元的雕像前良久。
这位一生仕途坎坷、被贬南荒之地的文学巨匠,却在柳州留下无数佳句、无数善政。他修渠筑桥、育人兴教,虽贬而不屈,虽远而不怨。
我在祠堂外抄下一句《江雪》:“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那不只是风景,更是一种气节。
我写下:
“柳宗元之于柳州,是文魂之于骨骼。他用沉默写诗,用清贫兴教。他是这座城里沉吟的那一声低音,是山水中的灵魂,是历史里不肯低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