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做豆腐讲究骨?”
他说:“豆腐要嫩,但要有劲。这就是邵阳人的法。”
下午我登上古城墙,看脚下新旧并存的街巷,暮色中仿佛能看见从前的武阳兵卒,披甲巡街。
我写下:
“武冈是邵阳的风骨,是一面历久不倒的旧鼓皮。它以青砖书坚韧,用柴火炼醇香,讲一座城如何历风仍声正。”
三、城步苗寨:山中独语,唱与不言
从武冈再南,我乘车翻山越岭,进入城步苗族自治县。
这里山高林密,民风质朴。苗族人家顺山而建,吊脚楼之间青烟缭绕,鸡犬相闻,寨中路窄如带,石板层层铺下。
我被安排住在苗族老爹阿星的家中,他年近七旬,依旧身板硬朗。晚饭后他带我去村中看一场苗族女儿节预演,姑娘们穿着银饰衣裙跳着大圈舞,脚步踩在鼓点上,衣襟上的银片叮咚作响,如山溪与鹿鸣相撞。
我问他:“你们每天都唱歌吗?”
他说:“累时唱,痛时吹,想人时才跳。”
我写下:
“城步的苗寨,是邵阳深山的低语者。它不争声,不求听懂,却用舞、歌、银饰与火,把一个民族的年轮叠在时间的山谷。”
四、绥宁巫傩:戏面与魂,藏于庙火之后
在离开邵阳之前,我特意绕道绥宁。
此地以傩文化着称。村中的老庙供奉神像数十尊,殿内香火不绝。正值每年傩戏节,村中搭台演戏,演员戴木面,手舞大刀、板斧,动作介于舞与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