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怕风吗?”
他答:“不怕。我怕没风。”
我问:“为什么还要做传统风筝?现在都玩无人机了。”
他说:“风筝在天,它连着的是地。”
我写下:
“阳江的风,不只是自然,是文化的延伸。它把一个人从土地上拽起,又轻轻放下。风筝不是玩具,是一根人与故土之间的线。”
三、阳西盐田:旧语残墙与时代潮退
我往西去,来到阳西县。
这里曾是广东最古老的盐产区之一,如今盐田早已废弃,盐灶也多是断壁残垣。但老村还在,老井未干,墙上的“晒盐工歌”被岁月斑驳成模糊的诗句。
我遇见一位姓郑的老人,坐在旧盐场边的木椅上,望着阳光洒在一片荒芜上。
他说:“我以前一天挑八百斤盐,现在没人用了。”
我问:“你会讲阳江话吗?”
他说:“会。但孙子不懂,他们只讲普通话。他们说,我们讲话‘像刀剁饭’。”
我笑。
他也笑:“讲快了,是剁饭。讲慢了,是舀汤。”
我写下:
“阳江的方言,不讲美,而讲准。它像这片盐田,粗粝却实在;它是生活打磨后的语言锻造,是时代无法抹掉的口音切口。”
四、闸坡渔港:船影暮光与潮人心态
傍晚时分,我来到闸坡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