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虎门成了服装重镇,一街的布匹与成衣,喧闹地堆在旧城的骨骼上。
一家批发档口的老板娘告诉我:“你看那一件T恤,几块钱成本,全球卖几十块。我们做的,是这个世界的‘底’。”
我问她:“你觉得值吗?”
她淡然一笑:“我又不穿。我只是让别人有得穿。”
我写下:
“东莞是供应链的心脏,它不评判价值,它只承担制作。它不告诉你穿什么,而是让你可以买得到。”
三、大岭山:山间工厂与被时间驯服的梦想
大岭山是东莞城市边缘的工业村之一。
我来这里探访一位朋友——阿强,一个在工地上做了十年焊工的东北汉子。
我们坐在他的出租屋阳台抽烟,看着远方山头间,红蓝相间的厂房像棋盘一般铺开。
他说:“我刚来时,梦想是存够钱回老家盖房子。现在嘛,等厂子不招人了再说。”
我问:“还想过别的吗?”
他点头:“想过开个烧烤摊。可每次想到那炉子,我就想起车间。”
我写下:
“东莞不是不让你做梦,只是会先问你:你做了多少次夜班?你扛过多少吨货?你愿不愿意先搬100箱子后再说‘理想’两个字?”
四、松山湖科技园:机器思维与人文试验场
与传统工业区截然不同的是松山湖科技产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