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四十年,看着这条街从布市变手机市,再变网红街。”
我问他温州人最擅长什么。
他答:“动脑子,转得快。”
我望向街对面那间电子配件店,少年正在直播带货,嘴皮飞快,身后是货架堆满的塑封袋。
我写下:
“在温州,生意不是技能,是语言,是骨头缝里的生存方式。风再大,也能撑起一把伞卖出去。”
三、乐清湾:工业之血,村镇之魂
离开主城区,我乘车前往乐清湾工业带。途中经过无数低矮厂房与电器城,巨大的广告牌像旗帜,在公路两侧立成一面“资本风墙”。
我进入一间做低压电器的工厂,车间内震耳欲聋,铁件不断被冲压、组装、打包。
一位主管领我参观,他年纪不大,却已是厂里骨干。他说:“我们这儿,从小学开始就知道什么是‘订单’。”
我问他:“你觉得温州工业和别处有什么不同?”
他笑:“我们没有等国家政策,我们先干了再说。”
我写下:
“温州的工业,不靠扶持,也不靠投机。它靠的是一双双带老茧的手、一间间敢赌命的车间,以及一句信仰:今天不活,明天也不会来。”
四、南戏故里:台上有戏,骨里有魂
在乐清市区,我偶然走入一座低调的“南戏艺术馆”。展厅不大,却藏着中国最早戏剧形式的遗音——温州南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