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我爷爷的爷爷那儿。哈萨克的歌,没有谱,全靠记忆。”
我看着他背影,觉得他就像伊犁草原上那些不系缰绳的马,奔走千里,却从不遗忘家的方向。
三、边境边界:霍尔果斯的另一侧
几日后,我随朋友前往霍尔果斯口岸。
那里是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重要陆地关口,也是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关键节点。铁轨从中国这头铺到对面,运输车来往如潮,边检大厅里人声嘈杂,各种语言交织。
我站在界碑前,看着铁丝网后对面国旗飘扬,有种恍惚感:仿佛跨过一步就是另一个世界,但又感觉人心相通,语言相隔而文化相近。
我看到几个哈萨克斯坦商人背着大包小包与中国货主交谈,满脸笑容。一位维族女孩用不流利的俄语向我推荐干果:“这儿的葡萄干甜,连那边的总统都吃。”
我买下一包,笑着说:“我也想试试总统的味道。”
她笑得一口银牙发亮。
那一刻,我感到边境并不是封闭的墙,而是让你看到彼岸真实存在的窗口。
四、落日马歌:昭苏的金色牧道
回昭苏那天傍晚,库尔班带我去看他的马群。
草原尽头,是一条金色马道。落日低垂,风吹草地起伏如海。他轻声吹着口哨,几十匹骏马应声奔腾而来,鬃毛飞扬,蹄声如战鼓。
我问:“你怎么能让它们听你指挥?”
他一边解鞍一边说:“马认人,但更认心。”
我们并肩站在草原上,他忽然对我说:“我年轻时也去过内地,广州、郑州、成都都待过。但每次一睡觉,就梦见这里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