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再次来到海港,坐在码头边听着一位年轻女子弹奏吉他。她叫莱娅,是一位音乐教师,她说:“明德卢教会我的,不是如何演奏,而是如何聆听。”
我点头,说:“我也是。它让我学会安静,让心绪缓慢地流动,像这片大西洋。”
她将琴递给我,我拨出几道不成调的和弦,却被她轻轻点头肯定:“音乐不是准确,而是诚实。”
随后她唱起一首关于父亲出海未归的歌,那旋律像海风刮过心弦。她唱到泪流满面,却仍然坚持弹奏。我伸出手替她擦去泪水,那一刻,我们不是陌生人,而是各自海岸上等待归人的灯塔。
我们并肩坐到深夜,谈及童年、风暴、信仰与漂泊。她说:“岛民的爱情不讲承诺,只讲等待。”我默然记下这句话,把它留给日后某个港口的夜晚。
夜色降临,船灯点亮。我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我在《地球交响曲》的纸页上写下最后一行:
“这是一座用海浪构筑的城市,它不争不吵,只静静呼吸,在每一次潮汐中,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存在。”
我合上书,背起行囊,望向北方。
那片广袤的大陆正静静等我。怒瓦克肖特——毛里塔尼亚的首都,黄沙与古道的交汇点,是我即将抵达的新世界。
我低声说:怒瓦克肖特,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