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一艘小舟,与船夫哈米德对话。他说:“底格里斯见过一切,见过哈里发、见过炮火,也见过像你这样的旅人。”
我问他这河最深的地方在哪里,他望着远方:“不是水深,是梦深。”
我把这一句话记在笔记上,盖在一页《地球交响曲》的边角:“巴格达的河,是一页不断书写的长卷,水流不止,记忆也不止。”
傍晚时分,我前往北部的卡迪米耶清真寺。这是一座什叶派圣地,两座金色穹顶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如同高挂天幕的两轮明月。
进入大殿,香气四溢,信众跪拜,低语诵经。空气中有一种肃穆却温柔的庄严,那是信仰与情感的交融。
我站在一位老人身后,看他颤抖着抚摸石碑。他回头看我,眼里是清澈的水。
“你来自遥远的地方?”他问。
我点头。
“那就把我们的名字也带走吧,在下一个城市,念一念。”
我郑重其事地记下他与家人的名字,写进我的笔记,仿佛代他把记忆延续。
我写下:“在金顶之下,信仰是最柔软的语言,它不是争辩,而是交托。”
夜晚,我来到老市集苏克·哈尼。这里人声鼎沸,香料、铜器、书籍、挂毯、花瓶、银饰琳琅满目,一盏盏灯照亮夜色中每一个摊位,也照亮人们脸上微笑的光。
我在一间卖古书的小摊前驻足。老板递给我一本阿拉伯语《卡里拉与德姆纳》,封皮已脆,内页却保存良好。
他问我:“你是诗人,还是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