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我站不稳,我大喊了一声:“我来了,地球交响曲!”
没有回应,只有雪从天而降,落在我掌心,宛如大地赠予我的印章。
我突然回忆起十年前读过的一段回忆录——一位边防军人写道:“红土达板是我的战位,一年四季风刀霜剑,我没能带家人来看这里。但我知道,他们懂我。”
我闭上眼,仿佛听见那位军人的脚步仍在耳畔回响。他们来时是雪,他们走后变成了风。
我在山脊顶端发现了一排若隐若现的车辙印迹。问了随行的边境向导,他说,那是早些年巡边军车留下的。
“你看这个弯,像不像个脚印?那是一个排长,当年修路时摔下去,后来路修成了,这个弯也就没人再改。”
我走到弯道处,果真感觉风格突兀,像是人为避让的设计。而下方,就是万丈之下的河谷。我低头默念那位排长的名字——哪怕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蹲下身,在风雪中抚摸那道弯的护栏,像是在和一位未曾谋面的英雄致意。
就在那时,风突然变得猛烈,我几乎站立不稳。风中仿佛传来低语:“有人来过,有人守过。”
我用手挡住风雪,目光在山脊线和远处之间徘徊。我知道,在这片无名的疆域里,每一个转角,都藏着守望者的灵魂。
我在红土达板驻足良久,不为摄影,也不为打卡。只为静听。
听风掠过崖壁的嘶吼,听雪落在棱角处的轻响,听心跳逐渐与天地同频。我知道,这里是“交响曲”里最少人能听懂的一段旋律,但却也是最不能删减的一小节。
如果说广州是钢琴,乌鲁木齐是长号,那红土达板,就是那不被重视却必须出现的大提琴低音,为整曲垫底,为整曲立骨。
我在岩石后写下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