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应该走了吧?
“上次寄出去的信也不知道到了没,也没见邮局送回信给我们。”许玉枝想着要不自己也去问问,会不会是邮递员给落了?
已经拥有好几次寄信收信经验的沈非晚安慰道,“没事,这年头就是那么慢,又不是快递。估计再过几天就来了。”
……
许玉枝赶在沈瑞生去闽省前一天,终于把给他的那件毛衣给织好了,也没等什么年节,直接就给人套上了。还给他去百货店买了件新大衣。
“织出来就是穿的,穿暖和些晚上开车也不至于觉得太冷。”
沈瑞生有一件毛衣,是好几年前百货店买的,都开洋了。一件棉毛衫,一件毛衣,再一件军大衣,就是他一整个冬天的装备了,翻出来每样上面都有洞了。
他自己也没上心,就这么一直穿着,旁人也看习惯了。
这会儿从头到尾穿了一身新,藏青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呢子大衣,本身就高瘦的个子,站在车队一群穿棉衣的糙汉子中间,猛然有点鹤立鸡群的意味。
曾宝刚“啧啧啧”了一个早上,凑过来对着他的新衣服又是蹭又是摸的,满眼的羡慕。
“我滴个乖乖,这将军呢要多少钱啊?”
“一百二。”沈瑞生笑眯眯的看着他,顺便把衣摆从他手里拽回来抚平,脸上的表情并不张扬,但语气却是炫耀的。“百货店上的最新款,我媳妇儿给抢来了。”
“一百二?!”何树荣咂吧了一下嘴,觉得这价跟抢劫没啥区别了。他们工资算高的,也不会想到花那么多去给自己买件衣服。毕竟家里还有孩子要养。“这倒也用不着抢吧,能有几个人舍得花这钱?”
“这有媳妇管和没媳妇儿管的区别就是大啊!”呢大衣不让摸,曾宝刚又摸到了里头的毛衣,“不过你媳妇儿还真疼你啊……这新毛线就先给你做了?”
他们家每年新毛线到手基本都是先给老大做,老大的旧毛衣给老二穿,老二的给老三,老三的给老幺,至于老幺穿不下的旧毛衣,可以拆了重新打,再加上自己前两年的旧毛衣也拆了,旧毛线混着一点剩下的新毛线做出来的毛衣,就是他今年过年的新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