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枝“嗯”了一声,“是个好人。”
她转头看向沈瑞生,昏暗的视线下,他也只剩一个轮廓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你身边还是挺多好人的。”除了你爹妈。
也不知道那俩老头老太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一个儿子能一直往外推。
沈瑞生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虽然他们……也无所谓了,反正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何必要去纠结过往。
许玉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车子就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沈瑞生扶住因为惯性向左倒去的许玉枝,扭头看了看外面,车厢外还是黑漆漆的街景,车头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没一会儿,车子又发动了起来。
应该是进厂了。
两人没再继续聊天,而是坐直了身子,望着车厢外,等待再一次的停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仓库前,许玉枝都听到了仓库大门嘎嘎嘎嘎的作响,随后再往里开,车厢外头就逐渐亮了起来。
老七熄火下车,顺手瞧了瞧后头的车厢栏杆,给正拿着手电筒照过来的仓库大爷递了根烟过去。
“大爷,我今天带了我哥哥嫂嫂进来,家里头孩子多,又皮实,衣服一件件的都破的不成样了,就想找点碎布补一补。”
大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老七的解释,笑眯眯的接过烟,闻了闻,没舍得抽,夹在了耳朵上。
“去里面那间,外头的都已经压好了,就等着扛上车呢。”大爷又看了看吊在自己头上的灯泡,“进去别开灯啊。”
“您这话说的,电都停了还开什么灯!”
“这不怕一会儿来电了,你们不知轻重嘛!”大爷看了眼正从车上跳下来的年轻夫妻,又加了一句,
“老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