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朝莹和许国荣回来那天,正好是个周日。
省城的火车站这年头还不大,但里面挤挤攘攘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人。
沈非晚实在不想对着一群人的屁股看,便坐在了沈瑞生的肩头,从高处眺望着出站口。
许玉枝也在踮着脚往里头张望,她有些神经紧绷,两只手一直搅在一起,捏得指关节发白。
沈瑞生感受到了妻子的紧张,一只手还搭在女儿腿上,防止她掉下来,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握住了许玉枝的手。
“别怕,爸妈肯定也很想你。”
许玉枝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下的紧张莫名其妙的就舒缓了很多,
“嗯,我就是……”
“玉枝!”
一对中年夫妻站在出站口看着这边一家子。
那一瞬间,许玉枝是认不出的,脑海里那对夫妻的面貌甚至都和这两人有些挂不上边。
她脑海里的章朝莹,是个浪漫主义者,出身好,没吃过苦,爱漂亮,不仅爱打扮自己,也爱打扮丈夫和孩子。
出现时,每每都穿着得体的定制旗袍,踩着小高跟,烫着大波浪卷,不画眉毛不涂口红绝不出门。去上课的时候可能不穿旗袍,但也一定会穿用进口时装面料给自己裁的裙子。
许国荣衣柜里的西装和中山装也都是她把关过后才能放进去的,从眼镜手表,到皮鞋皮带都是她选的。许玉枝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
男人的穿着打扮代表着他背后站着的那个女人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