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摸爬滚打,卫明理内心更偏爱自己,其他事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无法共情儿子对于父爱的渴求。
若说一开始卫明理还是有心记恨乔家,才会故意磋磨让孩子做家务。那后来这些年相处下来,多少也生出一丝感情,对待儿女的态度更像是对待宠物。
他是真没意识到,自己哪里做得过分!反倒觉得自己比那些,动辄打骂还不肯出钱的爹要好上许多。
乔嘉懿许是也被这话伤透了心,壮着胆子,站出来反唇相讥:
“你挖社会主义墙角,致使国有资源流失,我们兄妹以你为耻,羞得与你为伍。我要去贴大字报举报你,还要登报断绝关系。”
卫明理斜睨了她一眼,不屑道:
“呸,老子这叫贪污受贿吗?这特么叫人情往来,你懂个屁!而且我要是成了坏分子,你以为你能落着什么好?”
卫明理丝毫不顾及女儿涨红的脸,冷笑一声,毒舌继续开喷:
“还贴大字报,真怪不得你嫁不出去,对待亲爹都能下得去手,也不怪这么大年纪还没人要。你这种糟心玩儿娶回家,那就是败家之祸。”
乔瑾瑜拍拍妹妹的手,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冷言冷语质问:
“原来你什么都清楚,知道我和妹妹拖到现在都没结婚。那你这个做父亲的上过心吗?还是说,你故意这么做,只想把我们兄妹留在这里当仆人?”
卫明理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乔瑾瑜,对上他眼中浓烈的谴责,笑出了声:
“贪婪永无止境,做人该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一个想依靠裙带关系往上爬,另一个想嫁高门去享福。也不看看你们想要的东西,自己有没有足够匹配的心机手段。纵使我搭把手,你们也配不上,贪心不足只会撑死自己。
你们俩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这也想抢那也想要,自己贪心不足,反倒怪我这个做爹的不尽心。”
见两人面露难堪,卫明理心情越发舒畅,语气也缓和几分,淡淡道:
“我可以登报断绝关系。”
紧接着话锋一转,露出狞笑:
“到时候我就说贪污受贿的东西都花在你们俩身上,另外乔家还留下一笔钱财由你们兄妹保管。这世上向来财帛动人心,你们觉得能逃得掉吗?”
似是想起之前批斗资本家的惨状,乔嘉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吼道:“我们可是亲父女!”
乔瑾瑜也握紧了拳头,满眼不可思议。好像只允许他们下手,别人反击就不能够反击。
卫明理不屑一顾,嘲讽回敬道: “呵!现在想起来我是你亲爹了?刚才不是还想着断绝关系去举报我吗。”
眸中满是讥讽,说话也愈发不中听:“怎么着?打量我好拿捏?你们是哪来的勇气呢?想拿我当梯子往上爬,也不怕把自己摔死!”
难道他卫明理是什么软包子吗?敢上来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纵使他濒临生死,也有能力拉下几个人垫背。
看着一双儿女脸上那难堪的神情,卫明理心情舒畅的端起茶水杯,轻抿一口润润嗓子。
小样儿,跟我斗,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