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乔家也是赫赫有名的资本家,他们都与之存在撇不清的关系。好在乔老爷子人死债消,建国后没把他们划分成资本家出身。
可万一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很容易借由这个事情构陷自己。
卫明理还算精明,没有抱着侥幸心理,早早向上级汇报过这层关系。自己又主动去学习班上了几天思想教育课,这才成功逃脱一劫。
幸亏他是主动自曝,检举材料早就递上了领导的案头,若他动作不够及时,怕是会趁机被人踩进泥里。
好在乔家当初的产业大多落在管家手里,后来又被变卖抢夺最终落败,这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
卫明理这个没公开过身份的赘婿,没人觉得他手里还能剩下什么好东西。
榨不出油水,上面自然没人闲得对他动手。
乔瑾瑜即便不像他爹那般老谋深算,脑瓜子也是相当够用,亲爹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里,他只需要依葫芦画瓢照着学。
不仅如此,他还拿起笔杆子主动向报社投稿,写了一篇批判资本主义的文章。用词犀利,观点极端,这才勉强撇清关系。
乔瑾瑜他们宣传科,恰好也有一位副科长被拉去批斗,下面的科员便开始蠢蠢欲动。
大家都是进步青年,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群年轻人,能想到的手段莫过于拉下其他竞争者,来确保自己上位。
朱耀祖被他大舅塞进钢厂采购科,做个连编制都没有的临时工。闲暇时间就与革委会的人混在一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原本这个工作只是政委用来随意打发这个便宜外甥,可朱耀祖心里没点数,只觉得自己有大舅当靠山,必定很快就能转正。
他不光对此事信心满满,还对宣传科空出来的领导位置生出觊觎之心。
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年轻人,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对于人情世故也一窍不通。
他自认大舅官职更高,见到后勤部的白部长也谈不上尊敬,摆出一副面对自家亲戚,不必客气的随意态度。
反倒对革委会那些没有干部编制的芝麻小官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狗腿模样,根本分不清大小王。
卫明理身为白部长的心腹,自然也撞见过几次。朱耀祖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关系,当着他的面可没少在白部长跟前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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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过光明正大告瞎状的蠢货,卫明理都险些被他这骚操作气笑,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和白部长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都攥着对方的把柄。再说自家媳妇儿和白部长同为处级干部,自家老丈人还是对方敬若神明的大师,他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自断臂膀。难道不怕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见朱耀祖这副不知所谓的做派,白部长心中也是厌烦得紧,只是看在亲家的面子上,这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