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深深的看了谷卫盈一眼,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先前亲昵的呼唤全都是幻觉。
谷老五有些疑惑,不解的挠挠头,自言自语道:“哎!怎么这就走了?话说,这两年怎么老是有人高价收兔子皮?那玩意用两年就开始掉毛不保暖,难道这是有钱人的新癖好?”
谷卫盈嘴角抽了抽,眼神幽暗复杂。据她所知,皮毛最受欢迎的是虎皮,其次便是狐狸和貂。可从没听说过兔皮有什么妙用。
杨德逸这番操作,明显不符合常理。连小舅舅这么憨的人,凭借直觉都能隐约察觉出不对,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兔子可以说是所有猎物中最好抓的,掏兔子洞又没什么危险。
只是谷卫盈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这上赶着送钱的买卖,到底能有什么陷阱。
可她了解杨德逸的性子,那是个典型无利不起早的人。自家小舅舅这笨蛋脑子,怕是被卖了还会帮他数钱。
谷卫盈不禁转头往后看,恰好撞上杨德逸回眸的瞬间。吓得她脊背发凉,赶紧转过头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身旁满脸不明所以的小舅舅。谷卫盈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再次老调重提:“小舅舅,您就不能离他远点吗?我都说了他晦气,您怎么一点都不往心里去?还非要跟他凑在一起?”
谷老五试图转移话题,把这件事情绕过去。却被谷卫盈识破了意图,阴阳怪气讽刺道:“事出蹊跷必有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回想起前世记忆,今年初三那天,小舅舅会断腿,也不知道是否与杨德逸有关。她总是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对方,哪怕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过自己。
谷老五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解释。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闭上了嘴巴。任凭外甥女如何唠叨,都是一副敛眉耷眼的态度,拒不配合。
那小嘴紧得跟蚌壳似的,撬都撬不开。该守信用的时候不守,不该讲义气的时候乱讲。让她这个做小辈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道理说不通,谷卫盈气得闷头往屋里冲,两人不欢而散。
原本甥舅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却闹起了别扭,众人不禁啧啧称奇,还纷纷出言打趣。
谷卫盈低垂着小脑袋瓜,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别人问话也不理,大家见她不配合,也就歇了调笑的心思,转而唠起了其他话题。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提醒过,要小舅舅离杨德逸远些,可每次对方都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自己的一番苦心,都被当做了孩童的胡言乱语,小舅舅压根就没往心里记。
谷卫盈怀揣着满腹心事,一直到离开时都垮着张小脸。
等坐上了回城的牛车,视线更是全程落在小舅舅的背上。把谷老五盯得坐立难安,驾车的动作都险些出了差错。
牛车上的其他人都察觉出气氛不对,只是这事儿他们也不好多说。这种情况就得他们甥舅自己解决,外人不知内情,掺和多了反倒不妙。
谷卫民缩着脖子不敢冒头,生怕撞上枪口惹得姐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