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临阵打退堂鼓,会激怒谷翠玲。最终,经过权衡利弊,两相取舍,还是保全自身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夫妻俩视线交汇,默契的一触即分,犹如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人不远不近的走着,路上完全没有交流。
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关系,现在两人之间,却像隔着一块无形的寒冰,谁都不愿主动靠近。
街道办离家不算远,不大会功夫,两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在门卫登记过后,按照指示推门进去。
桌上放着红宝书,搪瓷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墙上描绘着各种标语。
里面坐着年纪轻轻的办事员,神情散漫,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抬头皱了下眉,露出明显的不悦。
未等两人走近,便嫌弃的大声质问:“大清早的来办什么事儿?”
这话音明显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小姑娘年岁不大,目光却很犀利,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在两人脸上扫视一圈,随后在重点处仔细打量。
落到卫明理胸前插着的钢笔,和谷翠玲腕间闪耀光泽的手表。经过反复确认,瞳孔骤然紧缩。
立马换了副表情,态度缓和下来,嗓音也降了几个声调。
端正了态度,恭敬道:“二位同志,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
谷翠玲瞥了眼身旁,提不起精神的卫明理,走上前主动回应道:“登记离婚,办手续。”
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案上。
办事员听见是这事儿,本想追问离婚原因。
对上谷翠玲那张冷脸,和眼中不容置疑的表情,把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眼前两位的穿戴,让她摸不清深浅,心生忌惮,到底没敢过多探寻。
来街道办工作之前,叔叔曾跟她说过。自己虽然是革委会的干部,但在这这偌大的四九城,比这地位高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