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落到钱上。
心说:
这可是二百多块呢,在外都够买小半间房。这小兔崽子,轻飘飘道声谢就完了?用仨字儿就想把亲爹打发走?
谷卫民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把钱死死攥在手里,警惕的看向亲爹,那眼神跟防狼似的。
见到小儿子这副表情,卫明理险些被气笑。
这什么眼神,难不成他主动掏出来的钱,还能再厚着脸皮要回去?
卫明理不满的抬手,轻轻弹了下儿子的脑门。
谁料谷卫民这小子也是猴精,装作吃痛栽了一跟头,嘴里“哎呦”叫着,身子顺势往后仰。
等再直起身,人已经缩到了炕里头,跟炕梢拉开老远的距离。
卫明理嘴角抽了抽,险些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在心里不停的劝说自己:来日方长,不要急!既然想钓鱼,就不能吝啬下饵。这鱼也要慢慢溜,心急只会脱钩。
随后便不跟这傻孩子置气,大大方方留下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儿记得跟爹说。”
说完也不留在这里讨人嫌,痛快的转身出去,临走还不忘贴心的关上房门。
谷卫盈瞧见亲爹回到自己屋里,这才蹑手蹑脚溜出来,一阵风似的蹿进弟弟房里。
先前吃饭的时候,她就敏锐的察觉出,亲爹不对劲。虽然猜不透具体目的,却谨慎的准备给弟弟打个预防针。
免得受到点小恩小惠,就脑子发抽,被爹牵着鼻子走。
谷卫民看到姐姐出现,被唬了一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手忙脚乱的把钱塞进枕头下面。
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就差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谷卫民壮着胆子,磕磕巴巴的质问道:
“你过来咋不敲门,我都长大了,也要避讳着点。”
谷卫民嗓音发颤,明显是做了亏心事,底气不足。
嘴上说着话,眼神却不自觉往枕头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