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讨厌这种目光。

可她对自己却只有这种目光。

祁蘅闭上眼,心底漏了一块一般,有些难受。

他忽然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胭脂,在指腹间转了转。

“朕给阿余上个妆吧?”

他以前听闻,寻常人家的夫妻便会给心爱之人描眉画黛。

他以前没想象过会是什么样子,但此刻,祁蘅忽然想对桑余这样做。

桑余肩膀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陛下,万万不可,这是……”

“没有人怪你。”

祁蘅松开桑余的肩,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刷子轻轻放在口脂中蘸了些,目光落在了桑余的唇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落笔,像在画枯枝上的梅花,动作轻柔缠绵。

桑余却已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敢动,甚至强忍着恶心。

“阿余,朕给你准备的贺礼,你期不期待?”

桑余嘴唇微阖,一开口,胭脂却涂在了外面。

祁蘅怔了怔,皱起眉,替她去擦。

手指触碰到纤薄的唇,祁蘅的目光在一瞬间低沉下来。

眼前的女子从未这样近的看过她,口脂涂多了,像快要化掉的樱桃,殷红扎眼。

“臣妾自己来吧……”

祁蘅看着桑余的唇,声音不疾不徐:“阿余觉得,现在的我们像不像夫妻?”

像什么夫妻?

桑余心里冷笑了笑,害死她师父的夫妻吗?

“陛下说笑了,陛下和陆贵妃才是……”

下一瞬,祁蘅突然向前倾覆,含住了她的唇。

他很想咬一口这枚樱桃,几乎是克制不住一般。

况且,本来就是他的人,何须克制。

他都为她准备了新岁贺礼,她也理应取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