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襄见状,不耐烦的大手一挥,“都退下。”
碍眼,这些女人,看着着实碍眼。
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本对此不屑,如今亲被陆怀兮攥在手里拿捏,一颗心全奉于她,她却当看不见似的。
暑气正盛,怀兮今日穿了件薄荷绿的裙子,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许是太热的缘故,她将袖子往上推了一截,露出半截莹白纤细的小臂。
待宫人都退出去后,赫连襄走至她身旁坐下,视线落在案上摆着的凤印上,“看来还是慕容临的话好使。”
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他们二人真有些首尾呢。
怀兮勾起唇角,“陛下如今掌着我的命脉,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他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思,子母连心蛊在她身上,她便无法从他身边逃开,除非她死。
但她若死了,无论是裴讷、陆源还是赫连玺,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所以,对于她陆怀兮而言,唯有一个选择,那便是活着留在他身边。
“阿兮,若是朕当日没在你身上种下子母连心蛊,宫破那日,你还会选择自焚吗?”
“我不会,我会有多远走多远。”
怀兮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欺瞒。
纵然心中早有答案,可听到答案后的赫连襄,心头闪过一丝怅然。
“留在朕身边,就让你那么痛苦吗?”
“我为何会痛苦,陛下应该很清楚才对。”
曾经,她想过好好做他的御贤王妃,只要他帮自己报了薛氏和母亲的仇。
“阿襄,你只要顺着线索让罗娘子再查下去,便会知道,导致薛氏灭门的幕后真凶并不是你的母妃。”
可当日,他是怎么做的?
“可你没有,你杀了对当年旧事略微知情的太医,你想瞒下这件事,尽管,那位太医的所知所闻全是假的。”
赫连襄眼底涌上痛苦之色,“阿兮,我是有私心。”
“可你当年处心积虑的接近,又在洞房花烛夜背刺于我,难道这些,还不能抵消当日我做的错事吗?”
只是一念之间,她便要如此惩罚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