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哀家可怎么办才好?”
一个是正位中宫的皇后,母仪天下;一个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战功赫赫。正是这两位,成就了陆氏如今的如日中天,可现在……
容寻道,“太后,还有二公子在呢。三姑娘即将正位中宫,也可母仪天下。”
陆氏并非人丁单薄,便是失去这两位中流砥柱,亦有旁人可替代。
“韩川……韩川的身子,怎能撑得起陆家军,怎能保下醴朝江山?”
“至于怀兮……”
陆太后起身,从袖中拿出手帕,拭去脸上泪水,“哀家终究觉得和她隔着一层。”
至于这隔着的一层是什么,容寻再清楚不过了。
“太后,当年之事知情人甚少,言贵妃身边的人您也处理了不少,不会有人知道的。”
陆太后想起了前不久死在安宁宫的春安,“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漏网之鱼!”
春安提起的那些信件,终究是一颗定时炸弹,若不及时祛除,只怕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
“你确信你的人将长乐宫上上下下的翻过,还是没找到那些信件。”
容寻摇了摇头,“是。”
陆太后脸上悲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恼恨,“怀兮不日便将入住长乐宫,在此之前,你务必再翻一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些东西找出来。”
容寻思虑片刻,“太后,此前已翻过两遍,已引起了陛下的注意,若是再翻,只怕要打草惊蛇。”
“太后尽可放心,长乐宫的宫女尽已处决……”
陆太后闻声,勃然怒道,“你总是让哀家放心,可这春安是如何冒出来的?这些信件又是怎么到了淑嘉的手上。”
容寻的心咯噔一跳,忙跪倒在地,“是奴婢无能。”
陆太后冷笑一声,“既然翻不出来,那也不能给日后留下祸患。一把火,什么事都了了。”
“冬日死气沉沉,天干物燥,长乐宫久未有人居住,一时走水也是正常。”
“你说是吗?容寻……”
陆太后尾音拉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容寻。
容寻会意,恭恭敬敬的回道,“太后圣明。”
“至于怀兮,传旨下去,哥哥新丧,论理其子女三年内不得嫁娶,但后宫不可一日无后。便免去大婚之仪,由礼部择良辰吉日入宫封后,赐居揽月宫。”
怀兮收到太后懿旨时,陆毅初已经下葬,再过两日便是除夕。
陆韩川听到太后旨意时,脸色黑到了极点,“太后便这般着急吗?三年都等不得?”
他本以为妹妹的婚事会因父亲之死延期,毕竟他知道,怀兮如今并不喜皇帝。
可太后却这般心急,竟连父死子女三内不得嫁娶的规矩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