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主人进去后,管家命人合上了大门。
“少将军吩咐,即日起至帝后大婚,闲杂人等不得入府;凡有出府之人,必得征得少将军同意。”
“是。”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够王语凝听到。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夫君,试探性的问道,“夫君是怕……”
陆韩川幽幽叹气,“三妹与林芷兰交好,林氏站队赫连襄,被清算已成定局。若是三妹知道……我不愿三妹卷入这些是非。”
王语凝闻声,呼吸一紧,“那芷兰姑娘会如何……”
“陛下圣旨,言氏、林氏、李氏等氏族主要人物赐死,其余男丁流放,女子则没入掖庭、青楼,或为营妓。”
“昨日晚间下的旨,夜里大理寺便去捉人了。”
想起这些女子的命运,陆韩川的声音停了。
这般养尊处优的女子,若是没为营妓,对她们而言该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王语凝闻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若在与摄政王府的斗争中,落败的是陆氏……
那么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
香兰苑,死气沉沉。
房里安静的可以听到外面雪落下来的声音,纵然屋子里的炭盆烧的噼啪作响。
陆怀兮坐在贵妃榻上,双臂抱着撑起的双腿,脸贴在膝盖上,盯着炭盆里肆虐的火焰,眼神是空洞而无神的。
她赤着脚,鞋也不穿,雪白光洁的脚边,落着一只金锁,那是同心锁的式样。
屋内光线很暗很暗,只有火光和外面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因为她不许青黛掌灯。
青黛自箱笼中拿出一件白色狐裘,那是件天山雪狐裘,是赫连襄在今岁桃花初开、大雪却下的时节送给她的。
青黛将那件狐裘披到她身上,满眼担忧的望着她,“姑娘,您这般不吃不喝的盯着炭盆,已经两日了。”
陆怀兮没有理会她。
她的脸贴在膝盖上,只要她闭上眼睛就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她的心还在跳动着,今时今日,薛氏灭门的仇已经报了,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快乐。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好像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当年,逼迫父亲不得已杀掉母亲的那桩宫廷秘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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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那个逼迫父亲除掉母亲的人,但更该恨的还是毒杀母亲的父亲。
这个男人,堂堂七尺男儿,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何保家卫国?
想到这里,怀兮的眼神微微出现一丝光亮,“父亲,是今日出发去边关对吗?”
青黛听到她说话,喜上眉梢,“是,方才少夫人过来请,奴婢只按照您交代的回,说您身子不适,不便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