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低吟,又似在啜泣。
然而此时,看似缠在他脖颈上的双手,却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拔出了刀鞘。
他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唇,却在下一瞬听得她幽幽道,“阿襄,去死吧。”
这道声音宛若索命的鬼魅,赫连襄还未及细想,后背处传来刺骨的痛……
激情似潮水般瞬间褪去,他翻身,却狼狈的跌下床去。
他跌倒在床榻边,后背上,有温热的东西从某处流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一只藕臂撩开红色纱帐,方才还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缓缓下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若冰霜。
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龙凤对烛的火光映在那把匕首上,刺骨又冰冷。
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下来。
这一刀,她刺的极其用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究竟有多恨他?
方才恩爱时,她胸口处还残留着她为他挡剪时留下的疤痕。
他吻着她身上的那道疤痕,想着这辈子绝不负她。
但如今……
她却想让他死!
心口处的疼痛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他的全身,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美娇娘。
“为什么?”
她没有理会他,只披上了他让人精心为她准备的嫁衣,从袖口拿出一个火折子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赫连襄再清楚不过,信号烟花。
“嘭”的一声,烟花在空中绽放。
怀兮给出信号后,折身返回了房间。
而赫连襄,虚弱的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半分力气也无。
怀兮自袖中取出一个瓶子,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口中。
这药丸,可暂时缓解他身上的毒,但也不过一刻钟而已。
现在,怀兮要问出她想问的东西,“兵符在哪里?”
纵然有药丸暂时缓解毒性,可赫连襄已身中剧毒,气若游丝。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死死的盯着她,“为什么?”
怀兮定定的看着他,“你的母亲言贵妃,灭了薛氏一族。”
赫连襄瞳孔一缩,她都知道了!
那么这些时日,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只是她的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