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兮并不欲陆心眉知道是杜太医向皇帝透露的此事,于是她意有所指,将战火往赫连襄身上引去了。
只要对方是陆太后忌惮的赫连襄,那么她便不会追究此事。
陆心眉闻声蹙眉,而后端起桌上的茶盏,用杯盖撇去面上浮沫,饮了一口,缓缓问道,“你是从何处过来的?”
怀兮垂首,声音轻柔,“从未央宫到御书房,再到姑母处来请安的。”
从未央宫过御书房再到安宁宫,这可是绕了好大一圈。
陆心眉瞬间察觉出皇帝的用意,冷笑一声,“若哀家猜的不错,你们从御书房过的时候,殿外应当正好有等候的大臣。”
怀兮怔了怔,想起她过御书房掀起轿帘时看到的那张清俊的脸,“是,正好遇到了弘文馆大学士陈兴文。”
“哼,”太后扬眉,声音陡然拔高,“那便是皇帝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怀兮不置可否,“姑母英明。”
从安宁宫出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了,容寻送她出来,且吩咐未央宫的奴婢去预备车马,送她与嫂嫂和源儿回府。
皇帝既光明正大的将她送到了安宁宫,太后也必得光明正大的送她回去。
如此这般,皇帝将王氏母子、陆怀兮囚禁在未央宫偏殿之事便是谣言了。
怀兮献给皇帝的破局之法正是如此简单,这也得益于杜太医透露给皇帝的那个消息。
得知自己患有心悸之症后,皇帝便会意识到,皇位对他而言已不是最要紧的东西,最要紧的是保住他的性命。
要不了多久,这件事会传遍整个盈都城,文武百官、世家大族怎会不因为此事质疑醴朝江山是否稳固。
想起自己入殿前应过瑶月公主要为她诊病,于是怀兮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容寻,“容寻姑姑,不着急。”
“您可先派车送我嫂嫂与源儿回府。”
容寻转头,神色透露出不耐,“三姑娘可还有事儿?”
“方才入殿前,遇到了长公主殿下,殿下称自己夜不安枕、失眠盗汗,让我为她诊脉。”
怀兮并不隐瞒,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