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同怀兮讲完话,怀兮离开后,陆心眉便派人通传宫门出守卫,不得私放怀兮出宫。
陆心眉不是没有想过要将她关在宫中不许外出,可这样子,便真有了人质的意味。
怀兮未来是要聘给赫连襄做摄政王妃的,便是看在赫连襄的面子上,她也不该如此做。
于是,陆心眉给了怀兮足够的自由,她以为只要怀兮还在宫里,便无碍。
后来,她一边忙于照顾小皇子,一边忙着操持韩菱丧仪,竟忘记过问怀兮的动向,才造成如今这般被动的局面。
思及此,陆心眉垂首望着站在身边伺候的宫女,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清若过来!”
殿内气氛诡异而肃然,那宫女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颤抖着唇回道,“是,奴婢这就去。”
正要去时,清若却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回来的不止是清若。
陆心眉抬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入眼帘,“许久不见,皇叔身子可好?”
“听说皇叔进宫来向母后请安了,朕特来此与皇叔相见。”
听到这道声音,赫连襄眉头紧紧凝起,他循声望去,瞧见了一张得意洋洋的脸。
陆心眉自然也瞧见了,皇后仙逝未久,身为她夫君的皇帝竟在此时洋洋得意,唇角甚至还挂着笑容。
望见这笑容,陆心眉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日她主持丧仪,皇帝始终不曾露面,一众妃嫔、命妇议论纷纷。
陆心眉算是瞧出来的,如今皇帝是连面上这些客套戏也不肯做了。
“陛下可真是个大忙人啊,哀家遣人到未央宫叫了陛下几次,陛下都不肯露面。”
“如今听着摄政王进宫便来了,”说罢,陆心眉望向赫连襄,“看来,还是六弟的面子大。”
听到这声责骂,赫连彧忙作出痛心疾首的模样,他俯身行礼,向太后请安。
“母后恕罪,儿臣骤闻皇后过世,悲痛欲绝,不忍与其相见。”
陆心眉冷哼一声,“痛心疾首?哀家可瞧不出陛下哪里痛心疾首了。”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赫连襄听在耳里,烦在心里,他是懒得看戏的,更知皇帝为何敢单枪匹马的来到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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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襄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正向太后行礼的皇帝,抬腿,一脚踢了过去。
这是一记窝心脚,赫连襄常年习武,力气不小,皇帝毫无防备的结结实实将这脚挨下,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殿内的宫人见状,纷纷跪下,俯身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赫连襄一向冷静持重,虽然与皇帝在政事上多有口舌,极易针锋相对,但当众殴打皇帝,还是头一遭。
钝痛从心口处袭来,赫连彧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脸色瞬间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