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在未央宫底下挖密道,如此声势浩大之事,怎可能瞒过探子的眼睛。
“王氏母子是赫连彧手中筹码,他不会轻举妄动。”
“此事便暂且搁置了。”
话落,赫连襄停笔,直起身来,抬头,“派去北疆的人,如何了?有消息了吗?”
于赫连襄而言,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追风摇头,“眼下还未有回信,想是路途太长,刺客们耽误了些时间。”
赫连襄瞳孔一缩,语气里是浓浓不悦,“动作快些,拖得越晚便越有可能生变!”
眼下皇后薨逝的消息还未传的太远,若是传到了陆氏父子耳中,这二人势必会加快回京的步伐。
等他二人入了京,再想杀便难了。
追风忙回道,“是,主子。”
“王爷,将军府的青黛姑娘来了。”
门外,响起黄漪的声音。
赫连襄复又弯下身去,提笔写字,“让她进来。”
黄漪推门,青黛走进去,行完礼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信。
“王爷,姑娘昨日午后奉太后召命入宫吊唁皇后,眼下还未归来。”
“姑娘去之前告诉奴婢,若她一日未归,便将这封信交给您。”
赫连襄听到此话,手中的笔一顿,一滴浓稠的墨汁落在素色画纸上,黑色渐渐晕染开来,晕坏了他快要写好的一张字。
赫连襄放下笔,站直了身子,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昨日午后去的?”
他的语气格外冷。
青黛站在那里,身子开始轻轻颤抖,“是……是的。”
他怒斥道,“蠢货,昨日午后你便该来找本王!”
追风闻言,知道自家主子发了怒,忙从青黛手上接过信封,“主子,三姑娘既留了这封信,便说明她自有打算。”
“您不妨先看看信上的内容。”
赫连襄展信,看完之后眸中怒意更甚。
上面不过寥寥数语:无论发生何事,切记保王氏母子平安!
他将信纸揉作一团,愤愤丢在地上。
那日他将怀兮从未央宫内救出来后,次日陆心眉便派人到他府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