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王氏母子被囚于未央宫竟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的,这最无关紧要的事情却很快传到了她的耳中,只怕是赫连襄有意为之了。
待想明白了这一切,太后口中溢出一声冷笑,“赫连襄借着求娶怀兮之事,与哀家假意交好,背地里……”
让她放松警惕不说,背地里却想着清除她在宫中、朝中乃至京中的眼线。
那么,边关那边……
陆心眉倏地起身,大声道,“坏了!”
这二字令容寻心中一惊,“太后……”
陆心眉眉头一蹙,声音也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只怕哥哥与韩川,真的有难!”
赫连襄,或许已经开始对陆氏动手了,她竟然如此后知后觉。
陆心眉很快便意识到陆氏大难将至,如不尽早安排,族人苦心经营多年的荣华富贵便会毁于一旦。
“容寻,速速传陆氏族老入宫觐见!”
瞧着陆太后紧张的模样,春安低下头来,唇角勾出得逞的笑意。
只是,宽大的衣袍下,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把刚刚从木匣子里取出来的玉梳。
原以为会用到手里的东西,却没想到,她只需将事实娓娓道来,高高在上的太后便紧张成了这个样子。
陆太后心急如焚,似乎已失了理智,可容寻知道,此时宫门已经下钥,若要召陆氏族老入宫,动静太大,必然打草惊蛇。
容寻劝道,“太后三思,深夜传召,也许会惊动摄政王。”
经此提醒,陆太后神思回转,细细思量片刻,觉得容寻言之有理。
陆太后幽幽叹气,“是了,危急时刻,哀家怎能自乱阵脚。”
陆太后垂眸望着跪在地上的春安,唇角笑意不明,“不枉你主子疼你一场,你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要将这些事禀告给哀家。”
若她方才记得不错,这奴婢是想借她的手除掉皇帝、摄政王还有陆怀兮。
春安眼泪簌簌落下,“主子去的凄惨,奴婢实在不忍看主子九泉之下魂魄不宁,势必要为她报仇雪恨。”
的确,就方才春安描述的事情来看,这三人与韩菱之死绝对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