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刚从宫里回来,先回房好好歇息吧。”
好好歇息?青黛对于怀兮的反应有些意外,此时此刻,难道她们不应该立刻进宫吗?
青黛被困在长乐宫里,自然不知道怀兮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她虽知主子与大姑娘关系不算亲厚,但到底是有着血缘的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姐姐暴毙,妹妹的反应竟如此平静,青黛十分不解。
青黛有意提醒,“姑娘,皇后到底是您的姐姐……”
怀兮无奈苦笑,“长姐薨逝,太后便是后宫最大,宫规森严,无太后传召,我怎敢入宫?”
青黛闻声恍然大悟,“是奴婢疏忽了。”
然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而怀兮方才所言,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
此时怀兮的重点,放在了青黛最开始说的那句话上,“大姑娘昨日生产,难产血崩而亡。”
难产血崩而亡?这个缘由找的实在是太好,让人看不出破绽。
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可怀兮深谙一事,那便是比起难产血崩而亡,心悸之症发作的概率应该更大一些。
皇后薨逝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盈都城,摄政王赫连襄自然是宫外头一个知道的。
他知道的,远比怀兮知道的要多的多。
追风汇报完探子昨日夜里所报,赫连襄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便麻烦了,居然让她产下了小皇子。”
追风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周身散发的气息冷酷而残忍,“主子,这皇子能不能活,全在您一念之间。”
追风不懂主子的意思,一个刚降生的稚儿,怎会对主子造成威胁?
可赫连襄却懂了追风的意思,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追风,这孩子若未降世,那便只是一个胎儿。”
“可他如今已经降世,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台谏自然会把这笔账算到本王头上。”
除掉陆氏父子,台谏可能不会说什么,毕竟陆氏父子欺君在先,兵败在后。
可若是除掉一个稚儿,台谏那帮子人,才不管有没有证据,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
御史台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一点小错便能揪住不放,先帝在世时深受其害。
可碍于这群人为民发声,深得民心,在位者为了名垂青史,留个贤君的好名声,极少对台谏动手。
赫连襄亦不例外。
听赫连襄提起台谏,追风也噤了声,沉默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那主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