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见状撒腿便跑,还没跑两步便被按倒在地上……
街上响起男子的惨叫,几个吃面的人方才还在看戏,见状也不敢再做停留,唯恐引火烧身。
面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丢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匆匆离开了。
亥时便要宵禁,虽未及亥时,可盈都城乃天子脚下,亦有守城巡逻官兵。
男子惨叫响破天际,巡逻士兵听到动静,以为有人寻衅滋事,速速赶来。
士兵赶来之时,眼尖的狗牙一眼便看到了,他下意识的以为那些士兵是来驱赶他的,扭头便要跑。
他躲进了暗处的小巷里,暗中盯着他们,若这些骠骑将军府的家丁被抓走,他还可以跑回去报信儿。
官兵并未注意到逃走的狗牙,只是来到跟前厉声制止,“住手!谁在闹事!”
壮年们停了,其中一人自腰间摘下一枚令牌,亮给为首的人一看,“官爷,咱们是将军府的家丁。”
“这小子今日当街惊着了我家主子的马,害的我家主子心悸难受,卧病在床。”
“你说这小子该不该打?”
这些话讲下来,虽有些夸张,但亦是事实。
令牌上面写着“骠骑”二字,巡逻的官兵隶属府衙,在盈都城若干达官贵族面前,地位最低。
见到这两个字,他们的态度当即便变了。
“这般莽撞,惊着了贵人,不止该打,更得关上几天!”
那人听了,收起令牌,拱手作揖,以表谢意,“多谢官爷,如此这般便再好不过了。”
紧接着,家丁们散开,今日闹事的男子已被打的遍体鳞伤,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士兵们将他架了起来,很快离开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狗牙从暗处走出来,若有所思,神情肃然。
夜幕似一滩化不开的浓墨,青黛带着狗牙又一次来到香兰院时,怀兮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又是那股熟悉的兰香,她闭眼,神情惬意而悠闲,“如何?你的气可消了。”
狗牙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姑娘收留我!”
怀兮手中的团扇停了,她直起身来,掀起眼皮,懒懒看着跪在她脚下的男孩。
“你能给我什么?”
狗牙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坚定而洪亮,“我愿为姑娘当牛做马,肝脑涂地,日后,我的命便是姑娘的!”
“姑娘要我生我便生,要我死我便死!”
是的,在长街上,从狗牙见到巡逻士兵对骠骑将军府的家丁都能奴颜屈膝的时候,他便打定主意,哪怕是死也一定要留在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