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后面色苍白,又刚苏醒,似乎有些虚弱,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眯着眼睛看着怀兮,带着几分怀疑。
见她不信,怀兮开始从旁佐证。
“若臣女早知长姐有心悸之症,便该在陛下择后之时向您捅破此事,这样您才会选臣女不是吗?”
此话既出,陆太后果真信了她,神色稍有缓和,“哀家命你保住皇后腹中龙胎。”
怀兮面露犹色,“姑母,保住长姐腹中龙胎并非难事,只是女子生产,本就九死一生。”
“而长姐,兼患心悸之症,生产时若要母子平安,绝非易事。”
陆太后闻言,面目阴沉,只觉得她此言似另有所图。
毕竟,太后已属意怀兮入宫为妃,怀兮昨日宿在未央殿偏殿,皇帝必定将此事告知于她。
若她入宫为妃,皇后难产而亡,自己与她同为陆氏女,必定扶持她为继后。
自然,这亦是太后自己的打算。
皇后母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继后给了外人做,当然不如给自家人做。
但尽管如此,陆太后仍然不希望这计划成真,韩菱于她而言始终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你生母薛氏,先后为先帝宠妃言氏、淑嘉长公主接生,你师从她,保皇后母子平安于你又有何难?”
太后此番是在施压。
“姑母,”不知何时,她的称呼已变成姑母,“母亲自幼师从外祖,而我母亲去的早,我不过学了些皮毛。”
薛落葵离世时,她不过五岁。
这番说辞不牵强,太后自然也知道她有几斤几两。
况且杜太医有言在先,怀兮不是千金圣手,只擅医心。
想起杜太医,太后扬眉,“若有杜太医助力,保下皇后母子的成算有几分?”
怀兮长吸一口气,给出自己的回答,“五分。”
陆太后蹙眉,眼睛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朦胧中,陆太后长叹一口气,声音不尽清晰,“看来是不中用了。”
“韩川下落不明,韩菱又是这样,天要亡我陆氏一族。”
当年,身份尊贵的淑嘉长公主下嫁陆毅初,陆氏一族对皇帝是何等感恩戴德。
可他们哪里知道,淑嘉长公主,天潢贵胄,尊贵无双,内里却患了心疾,是实打实的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