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哪敢再耽搁,连连应声,“走!走走走,马上走!”
缰绳又一次甩起,将军府的马车走远了。
御贤王府的马车上,紫色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追风见状,勒马上前,恭恭敬敬的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马车内,男人悠悠的叹了口气,“这般不给本王面子,可怎么行?”
追风绷紧了唇,没有说话。
帘子落下,男人的声音柔柔的传入追风的耳朵,似乎还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明日,去大相国寺。”
将军府的马车过了长安街,外面,夜风寒冷,车内,却温暖如春。
穿着绿色锦衣的女子,眉眼温柔,看着对面的白衣女子,唇角泛笑,语气里暗含责怪之意。
“父亲的话,妹妹也该听听才好。”
说话的是陆韩川之妻王语凝,此时的她,腹部微微隆起,周身散发着母性的荣光。
白衣女子莞尔一笑,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嫂嫂,赫连襄狼子野心,何须礼让?”
长乐宫里,燃着红罗炭,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女手里拿着金色的火钳,拨弄着炭炉里的炭火,想要将炭烧的更旺一些。
刚一进殿,怀兮便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蹙着眉,寻找着香味的源头。
暖阁左侧摆着香案,香案上放着一只四足香炉,怀兮走到跟前,打开香炉的盖子,炉内的香已燃了一半。
王语凝走到怀兮身边,秀丽的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了?可是这香有问题?”
怀兮精通医术,之所以精通,是因为她的母亲,出身医女。
怀兮沉默着从袖口拿了一方丝帕,然后伸出小指,用晶莹剔透的指甲挑了一点香灰出来,抖在帕子上叠好。
事罢,她把香炉的盖子盖好,看着身侧的宫女,叮嘱道,“殿下已有身孕,这些香料,以后不得再用。”
宫女垂首,不敢再耽搁,小步上前,将香炉撤下。
白玉珠帘哗啦作响,伴随着一声轻咳,这长乐宫的主人便由一个宫女搀扶着,于内殿缓缓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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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和王语凝见状,忙迎上前去,低着头,施施然行礼,“妾身(臣妹)参见皇后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咳咳咳……”
明黄色的裙袂曳地而来,头顶传来皇后略带威严的声音,“免礼平身。”
怀兮和王语凝谢礼起身。
怀兮抬头,看着醴朝最尊贵的女人,金色的凤钗斜飞入鬓,周身华光溢彩,可苍白的脸却透出一丝病态来。
怀兮上前,看了一眼皇后身边的宫女,那宫女识趣的退下。
待人都退去之后,怀兮握住皇后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是冰凉的。
长乐宫的炭火烧的这样旺,她的手还是凉。